2月16日，在瑞士日内瓦万国宫，日本政府代表出席联合国消除对妇女歧视委员会的第63届会议。新华社图

2月16日，联合国消除对妇女歧视委员会在日内瓦总部举行了对日的审查会议，日本政府代表外务审议官杉山晋辅就“慰安妇”问题说明时，再度抛出“非强征”论，宣称日本“政府发现的资料中没有能证明军队或政府部门进行强征的证据”。这是日本政府否认“慰安妇”是战争犯罪的最新举动，这也使得全世界有理由怀疑去年12月日本政府表示道歉来解决与韩国的“慰安妇”问题的诚意。

2月16日，在联合国消除对妇女歧视委员会的对日审查会议上，日本外务审议官杉山晋辅在会上陈述本国立场。 东方IC 图

20多年来，来自中国大陆、中国台湾地区、朝鲜半岛、菲律宾、荷兰、印尼、东帝汶等的数以千计的受害者的证词和历史文献，充分证实了“慰安妇”制度的残暴性。1992年12月联合国人权委员会曾在日本召开国际听证会，山西受害者万爱花出席作证，她脱掉上衣，指着身体上的道道伤痕，揭露被日军三次抓捕沦为性奴隶惨绝人寰的经历。当时她悲怆地昏了过去，听证会全场震动。

今年已92岁的韦绍兰大娘，家住广西荔浦县新坪镇桂东村。1944年冬日军实施扫荡，这位瑶族女子背着女婴在避难途中被日军抓住，押到马岭慰安所，从此成了日军的性奴隶，并耻辱地生下了一个“日本仔”。

再举海南的案例，海南金江的乐善堂旁边的日军慰安所，四周用铁丝网团团围住，并设专人管理，关在里面的“慰安妇”无法逃跑，外人也无法进去。海南新盈镇的慰安所由一个名叫川岗的队长负责，他对这个押有中国、朝鲜、新加坡等女子的慰安所作了极其严厉、苛刻的规定，被日军称谓“川岗制度”，规定：“慰安妇”不得随便走出慰安所，不准逃跑，否则，连同家属立斩；要无条件地听从日军的使唤和摆布，对日军不得无礼；要绝对服从两个管理员的管制，否则处以重罚；每个“慰安妇”必须每天接待50至60人，忙时须接待70至80个士兵。许多妇女被折磨致死。这些事实都表明“慰安妇”是被日军用各种强制手段迫害的。

利济巷慰安所旧址陈列馆的慰安妇照片墙。 视觉中国图

日军强征“慰安妇”的事实也得到加害方日本老兵的承认。在数以千计的“私家版”日本老兵回忆录和《阵中日记》中，记录了大量强征“慰安妇”的事例。1992年日本民间社团发动了“请告诉‘慰安妇’情报电话”的活动，来自二战老兵和当事人、知情者的大量电话，以亲身经历披露了日军84个慰安所的详情，其中有不少是强征“慰安妇”案例，这些资料汇编为《性与侵略——84个“军队慰安所”原日本兵们的证言》一书，由社会评论社1993年版。

同样，由明石书店正式出版的《从军慰安妇110番》，也记载了日军强征“慰安妇”的调查铁证。第114师团的一等兵田所耕三回忆在南京的犯罪：“女人是最大的受害者，不管是老的还是年轻的全都遭殃。从下关把女人装上煤车，送到村庄，然后分给士兵。一个女人供15-20人玩弄。士兵们拿着有中队长印章的纸，脱下兜裆布，等着轮到自己。”同时，战后日本战犯口供中有数百份供认抓捕中国、朝鲜妇女充当性奴隶的事例。1990年代以来，各国受害者在东京地方法院起诉日本政府的暴行，这些案件已全部审结，尽管日本法院判决原告方全部败诉，但承认了加害和受害事实。

当地时间2016年1月27日，菲律宾马尼拉，菲律宾前二战“慰安妇”受害者及民众聚集在总统府马拉坎南宫附近示威抗议，要求日本政府道歉并赔偿。彼时，日本天皇夫妇正在对菲律宾进行为期4天的访问。 东方IC 图

对于日本“慰安妇”制度的责任问题，国际社会也早有定论。在1996年，联合国人权委员会特别调查官调查了亚洲相关各国，做出日本在二战时期推行“慰安妇”——军事性奴隶制度的明确结论。此后，联合国各个机构数十次以决议等形式，要求日本政府认罪道歉；美国、加拿大、欧盟、韩国、菲律宾等国议会相继通过了谴责日本政府推行“慰安妇”制度的决议。日本政府在二战时期犯下了国际社会公认的严重反人道犯罪，可以说是世界共识、铁板钉钉的事情。

2015年6月30日，上海师范大学，《1943年最新大上海地图》，由日本堂书店发行，森武久制图，标有上海海军下士官集会所（今峨眉路400号）和“大一沙龙”慰安所。 朱伟辉澎湃资料

所以综上所述，“慰安妇”制度的实质就是日本国家和军队在占领地及殖民地等，在日军长期囚禁女性进行轮奸模式的有组织犯罪，是对女性人权的重大伤害，是战争暴行与反人道主义的的国家战争犯罪。

日本政府唯一应做的，就是改正这种无赖态度，老老实实公开历史文献， 以道德勇气承担责任，真诚地向受害者们道歉谢罪，洗刷历史的耻辱，然后才能光明正大地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。

然而，日本政府今年多次否认强征“慰安妇”的“失言”，事实上已严重破坏去年12月28日与韩国政府达成的解决“慰安妇”问题的协议，韩国对日本所谓的“和解”立场表示了愤慨和失望。

毫无疑问，日本政府否认其实施“慰安妇”制度的出尔反尔的无耻行径，正在引起世界舆论的严厉挞伐。

（苏智良上海师范大学教授、中国“慰安妇”问题研究中心主任）